技能照亮前程 素养成就人生 ——“技能＋素养”试点项目八年探索纪实
浦江两岸，灯火为技能点亮。2026年9月27日，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在上海落下帷幕。80个国家和地区注册参与，68个国家和地区派出1385名选手同台竞技，参赛国家和地区数与选手数均创历届之最；中国代表团220人、71名选手参加全部64个赛项，选手平均年龄仅21岁，其中技工院校师生占比超过60%。当“技能改变世界、技能照亮前程”的大赛主题响彻浦江，一个问题也随之浮现：一个年轻人，怎样才能凭一身真本领，走得更远、站得更稳？
答案，藏在一场持续八年的探索里。中国成人教育协会（以下简称中成协）与国家开放大学，在教育部有关领导主持召开的专题会议审议推动下，共同发起“技能＋素养”试点项目，依托国家开放大学在线教育平台，在技师学院开展学历教育与技能教育融合探索，帮助学生毕业时实现“双证毕业”。八年时间，从5个学习中心、312名新生，到22家学习中心、累计服务20138名学生，多方合作，写下一份职业教育跨界融合的实践答卷。
一、时代之问：为技能青年补上学历与素养短板
我国各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下设的各类技师学院，从成立之初就确立了以实操技能教育为核心的办学特色，培养了大批满足生产一线需求的技能型劳动者。但这类院校长期存在一个普遍短板：学生毕业后只能取得技师学院毕业证书与对应技能等级证书，无法获得学信网可查询验证的正规大专学历证明。这直接导致技师学院毕业生在求职就业、岗位竞聘、职业晋升等关键节点受到明显制约。不少技能水平出众的学生，仅因学历门槛错失理想工作与发展机会。
与此同时，部分技师学院在日常教学中侧重实操技能训练，轻视文化理论与综合素养培养。学生知识结构局限于单一岗位操作技能，缺乏系统文化理论积累与综合素养打磨，面对产业升级、技术迭代、岗位转换时，知识底蕴支撑不足，长期职业发展空间受限。世赛赛场上，一枚金牌背后是数以万计次的重复训练；赛场之外，一名技能青年要走完三十年的职业生涯，仅靠“手上的功夫”远远不够。技能是本钱，素养是底气——这正是“技能＋素养”项目要回答的问题。
二、齐心协力：一座桥、一张桌、四方协同
2017年3月10日，国家开放大学与中成协签署《战略合作协议》，联合部分技师学院，共同实施 “技能＋素养” 项目。依靠多方协同、久久为功的实践探索，形成了四方面不可替代的实践价值。
一是破局者——打通跨系统合作的制度通道。学历教育归教育系统、技能教育归人社系统，两套体系长期各行其道。技师学院领导多次向教育部门反馈学生学历问题诉求，后经教育部有关领导召开专题会议审议，最终确定由国家开放大学、中成协共同发起，依托国家开放大学在线教育平台，在技师学院开展“技能＋素养”试点项目，帮助学生毕业时实现“双证毕业”。中成协以社会组织之“桥”，把两个系统、四方主体组织到了同一张桌子前。
二是资源整合者——推动学历教育与技能教育在技师学院融合发展。按照合作约定，中成协负责组织专家团队指导学习中心开展相关教学活动；同时利用国家开放大学办学网络和公共服务平台，实现优质教育资源在更大范围内共享，为行业、企业在职人员提供多样化教育与培训服务。
三是学术引领者——把一线经验沉淀为国家课题。2021年5月，中成协学术委员会启动“十四五”成人继续教育科研规划2021年度课题组织申报工作。2021年7月26日，国家开放大学实验学院申报的《“综合素养＋职业能力”人才培养模式研究》课题通过国家开放大学审核，经中成协学术委员会专家审定，批准为2021年度中成协重点课题，并于2022年12月30日顺利结题。来自技师学院一线的探索，被正式纳入国家级行业协会学术版图，完成了从“经验”到“学问”的跃升。
四是师资与网络的推动者。中成协发挥自身优势，聘请行业、企业、技师学院中具有丰富实践经验和较高理论素养的专家和技术能手，支持“双师型”专兼职教师队伍建设；同时遴选符合条件的会员单位参与试点项目。第一批9所院校被设立为实验学院直属学习中心，至2019年秋季，参与项目的中成协会员单位学习中心已达22家。
2018年6月，中成协与北京工商管理专修学院签订共建协议，依托北京工商管理专修学院成立“中国成人教育协会现代技术应用学院”。同年7月4日，中成协〔2018〕33号发文《关于成立中国成人教育协会“现代技术应用学院”的批复》；中成协〔2018〕34号发函明确由该学院负责承担“技能＋素养”项目对接工作。2019年1月22日，国家开放大学复函同意自2019年春季起依托该单位设立“国家开放大学实验学院现代应用技术学院”；2019年5月7日，中成协批复同意其更名。一次协议签署、一份批复下达、一个学院诞生——社会组织参与职业教育改革的制度性探索，稳稳落了地。
三、教学改革：面向制造强国建设，培养适配产业需求的高素质高技能人才
在这场制度性探索落地过程中，正是多方主体协同发力、始终坚守，才将宏观政策愿景转化为可落地执行的实践路线，构建起服务制造强国战略、适配产业升级需求的高素质高技能人才培养新模式。
国家开放大学是项目顶层设计的开创者。2018年3月28日，国家开放大学、中成协联合扬州技师学院、山东工程技师学院、江西技师学院、广州白云技师学院等院校，齐聚国家开放大学五棵松校区，召开“技能＋素养”试点项目实施方案研讨会。2018年4月16日，国家开放大学印发《“技能+素养”试点项目实施方案》（国开实验〔2018〕2号），标志着“技能+素养”试点项目正式启动。
中成协作为连接国家开放大学与技师学院的纽带，是本项目从动议构思到落地推行的重要推动者。2019年10月25日，国家开放大学实验学院在山东工程技师学院聊城学习中心举办“技能＋素养”试点项目开学典礼暨项目阶段总结会，协会相关负责人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，为项目沿规范化路径持续推进指明了方向。
2020年7月7日，“‘技能+素养’项目人才培养模式构建”教改项目申报筹备会在国家开放大学召开。中成协、国家开放大学、实验学院、现代应用技术学院相关人员参加会议。协会领导提出，以“综合素养+职业能力”人才培养模式研究为课题，推动“技能+素养”项目健康持续发展，提升试点专业毕业生培养质量，探索国家开放大学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模式改革路径，为我国职业教育改革发展提供人才培养模式层面的新鲜经验。
2021年7月26日，国家开放大学实验学院申报的“综合素养+职业能力”人才培养模式研究课题通过国家开放大学审核，经中成协学术委员会专家审定，批准为2021年度重点课题，技师学院、现代应用技术学院教师作为课题组成员参与研究工作，项目于2022年12月30日结题。
该课题为项目深化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引。基于课题研究成果，技师学院重构了五年一贯制课程体系，打破传统学科壁垒，将通识教育、职业素养与专业技能有机融合。这一改革不仅解决了技师学院学生文化基础薄弱、理论学习兴趣不足的问题，更通过引入国家开放大学优质在线教育资源，构建起“线上自主学习+线下实操训练”的混合式教学新常态。
扬州技师学院、山东工程技师学院、江西技师学院、广州白云技师学院、南京技师学院、山西冶金技师学院、盐城技师学院、无锡技师学院、临沂技师学院等合作院校的管理团队与一线教师，是本次改革的一线实践者，为课程研究、课程融合教学、双师团队建设、混合式教学落地、创新创业参赛提供了扎实支撑，推动各项改革举措在技师学院落地生根，真正实现了从“单一技能传授”向“综合素质培育”的转变，为制造强国建设输送了一批既懂技术又具素养、既能动手又善思考的高素质技能人才。
现代应用技术学院是项目日常运营的核心执行主体。在团队的不懈努力下，现代应用技术学院从2018年成立之初仅5人的规模，逐步发展壮大，至2022年已建成拥有40名专职人员的团队，下设教务教学部、体系招生发展部、融合教育研究部、综合办公室四个部门，全面承接覆盖22家学习中心、从招生咨询、教学管理到学生服务的全流程支撑工作，保障了“技能＋素养”人才培养标准的统一性与规范性，确保人才培养质量始终匹配产业发展需求。
四、八年答卷：从312人到20138人
从2018年春季学期第一批5个学习中心312名新生入学，到2019年秋季学期22家学习中心4958人的招生高峰，再到覆盖17个专业的完整培养体系——“技能＋素养”项目用八年时间，累计服务学生20138人。数字背后，是一整套被实践检验的培养模式。
双轨并行的培养机制。项目将国家开放大学2.5年制课程融合进技师学院人才培养方案，形成一体化人才培养方案。学生线上修读国家开放大学通识课与专业课，线下依托技师学院实训资源开展高强度技能训练，毕业时既能取得国家承认的专科学历证书，又能获得相应职业技能等级证书，真正实现“一证多能、双证融通”。
课程融通的机制突破。2021年8月，国家开放大学印发机电一体化技术、数控技术（专科）专业课程融通方案实施细则，两个专业8门核心课程实现学分互认、课程互通，打通了学历教育与职业培训之间的制度壁垒。
数智赋能的教学变革。依托国家开放大学“一网一平台”，招生、学籍、教务、考试、毕业管理实现全流程数字化运行。与国开合作推动技师学院教师从线下管理转向全程数字化线上管理，是一次管理范式的深刻转型。教师可通过平台实时监测学习进度、及时发现学业问题、对问题学生提出预警，并依托学习行为数据自动归集过程性评价，确保每一位身处不同地域、不同实训环境的学生，都能享受到标准统一、质量可控的教育服务。
双师引领的师资建设。项目累计带动1440名学习中心教师参与远程教育、接受开放教育理念培训，逐步建成一支覆盖全国的“双师型”线上辅导教师队伍。通过将线上汲取的专业核心理论、心理学及人文素养知识融入实训课堂，教师们开始用更系统的思维解析技术难题，用更包容的视角引导学生做好职业规划，实现了从“教书”到“育人”、从“授技”到“传道”的本质升华。
产教融合的深层探索。校企共建生产性实训基地、订单班冠名班，共建技能大师工作室联盟，打造“真项目训练、真设备操作、真环境育人”的工厂式校区，让课堂与车间、教师与技师、毕业与就业无缝衔接。
五、以赛促创：从实训车间走向全国领奖台
技能的成色，要在赛场上检验；素养的厚度，要在创新中显现。自2020年起，“技能＋素养”项目所属各学习中心连续四年出战中国国际“互联网＋”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，交出一份亮眼成绩单。
2021年，第七届大赛，扬州学习中心参赛项目《DIY百变童车教具》在职教赛道决赛中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斩获金奖，实现国家开放大学历史性突破；南京技师学院学习中心项目获国赛铜奖。2022年，第八届大赛北京市级复赛中，项目48个作品获奖，占北京市参赛总数的32％；北工商分校《助农兴农计划——农牧医生交流平台》项目获国赛铜奖。2023年，第九届大赛，各学习中心报名77个项目，35个项目在北京市赛中获奖，北工商分校《椒踏实地品牌建设》项目再获国赛铜奖。
从实训车间的反复打磨，到国赛领奖台的聚光灯下，这群手握扳手与图纸的技能青年用实力证明：职业教育同样能培养出敢闯会创的创新人才。以赛促教、以赛促学、以赛促创的良性循环，正是“技能＋素养”模式生命力的直观写照。
六、桃李芬芳：622份问卷里的民生答卷
教育的成败，最终要由学生的人生来回答。2022年，现代应用技术学院面向9家学习中心622名毕业生开展问卷调查，结果显示：约75％的毕业生实现就业，专业对口就业率超过70％，90％的毕业生认为通过国家开放大学专科学历的学习达到了预期目标。
“学历＋技能”的双重加持，让这些曾经的“学历短板生”在职场上挺直了腰杆。他们走进智能制造车间、养老服务机构、轨道交通一线，把课堂上学到的理论素养与实训台上练就的操作本领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职业竞争力。这份朴素而扎实的获得感，正是“技能＋素养”项目珍贵的成果。
七、价值与意义：一场跨越八年的“双向奔赴”
回望这八年，“技能＋素养”试点项目的价值，早已超出一所院校、一个项目的范畴。
对技师学院学生而言，它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短板。学生在校期间同步修读国家开放大学规定的通识课与专业课，并利用技师学院实训资源开展高强度技能训练，毕业时既能取得国家承认的专科学历证书，又能获得相应的高级工或技师职业资格证书，真正达成“一证多能、双证融通”。一张学信网可查的学历，为他们打开了过去被关上的门。
对技师学院而言，它带来的是办学质量的整体跃升。通过“线上理论＋线下实操”的双轨并行机制，实现了学历教育与技能培养的深度融合；通过混合式教学改革，构建了“线上理论导学＋线下实操训练”的闭环教学流程；通过校企合作共建“技能大师工作室联盟”、打造“工厂式校区”，实现了“真项目训练、真设备操作、真环境育人”。这些沉淀，留在了各技师学院的教学体系之中。
对职业教育改革而言，它贡献了一套可复制、可推广的制度经验。项目有效打通了学历教育与职业培训的壁垒，实现了课程体系与职业标准对接、教学过程与生产过程对接；通过构建多元协同育人机制，促进了教育链、人才链与产业链、创新链的有机衔接。特别是“政府引导、高校支撑、行业组织、院校主体”的四方协同治理模式，打破了传统职业教育封闭办学的局限，为破解跨界融合中的体制机制约束提供了宝贵实践样本。
对中成协而言，它是一次社会组织使命担当的生动诠释。从2017年签署战略合作协议，到2018年共建现代应用技术学院，再到2021年将项目研究列为协会重点课题，中成协始终以“主力军、国家队、智囊团”的定位，行“服务强会”之实。它证明：在终身教育体系和学习型社会建设中，社会组织不仅可以成为桥梁和纽带，更可以是制度创新的策源地和专业标准的确立者。
这一切，与今天上海滩上的这场技能盛会遥相呼应。世赛赛场上，中国技能青年奋勇争先、为国争光；赛场之外，那些没有站上领奖台的普通技师学院学生，同样需要一条通往人生出彩的通道。“技能＋素养”项目所做的，正是为千千万万这样的年轻人铺路——这，或许就是对“技能改变世界、技能照亮前程”最朴素也最深刻的注解。
结语
八年，20138名学生，22家学习中心，1440名“双师型”教师，一份622人的问卷答卷。这不是一组冷冰冰的数字，而是一群教育者对“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人生出彩的机会”这一承诺的长期坚守。项目虽然因政策调整而完成了历史使命，但它所探索的“综合素养＋职业能力”人才培养模式、所构建的多元协同育人机制、所沉淀的课程融通互认经验，已经成为中国职业教育改革进程中一份值得反复研读的实践文本。
技能照亮前程，素养成就人生。当浦江两岸的灯火为技能点亮，我们相信：每一份匠心都值得被尊重，每一条成才之路都值得被拓宽。而这，正是“技能＋素养”项目八年探索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。
（供稿：北京工商管理专修学院）
